要发生,贵游子弟们屏息静气,等待着至尊给他们下达的指令——亦或是审判。
“都被吓着了吧?”
高殷第一句话就让子弟们没绷住,他看向娥永乐:“卿等凶神,沙场军气贯身,煞到此等贵游了。”
娥永乐挠挠头,他事先没收到指令,真以为至尊看士人不爽,要略作惩戒,这在天保年都不算事儿,没想到今天还被至尊一顿言语教训。
“众士平身,赐座。”
高殷指向桌案,士人们在指挥下一一坐到席位上,每个席位还都摆放着他们的名牌,让这些贵游子弟错愕不已,自己这些人的事情,在不知不觉间就被至尊所掌控了!
“朕有一事不明,故召群贤,欲求解尔。”
高殷开口,声音清脆爽朗,和神采俊逸的外表一起游荡在众子弟的心田间,令他们自惭形秽:冰洁俊秀,温润如玉,又礼贤下士,这样的君王怎么可能和尔朱荣那样的军匪混作一谈?
“诸位以为,县令为何职也?”
场中沉默了一阵,终于有个胆大的年轻人拱手道:“臣以为,县令者,掌一县之政令,平赋役、听狱讼、教化百姓,乃亲民之官也。”
这话答得中规中矩,高殷点了点头:“张生说得好,真不愧是河间名士,闻汝善说《左氏传》,今观真人,不虚也。”
张思伯形色讪讪,没想到自己的名字已经被至尊所记住了,受宠若惊。随后有侍从近前,赠来糕点书籍,一时吸引众士目光。
众士顿时释然:原来不是问罪,而是找他们论道啊!这就是自家的老本行了!
顿时有人踊跃出席,韩宝业叱责他们举手示意,等待至尊点名,才恢复了秩序。
“县令之职,品秩虽微,然以一人之身,系万户之命。催科抚字,听讼劝农,皆出乎令!”
“草民尝读《周官》,知乡遂之吏,皆所以亲民也。县令虽曰浊官,实乃王政之始!”
“……”
众士踊跃进言,希望得到和张思伯一样的赏赐,高殷也一一予以回应,见气氛炒热起来,便摊开双手微微下压,众士知道这是皇帝要发言了,顿时沉默以待。
“众位所言大善,使朕深明县令一职之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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