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殷起身踱步,面色祥和,但紧接着话锋一转:“既然如此,众位却为何不愿作县令,使厮役之流据也?”
热情的气氛顿时凝滞,众士面面相觑,他们心中自然有着一个答案,但不敢明言。
现在虽然感觉无性命之虞,但氛围却比刚刚还要危险,这时候照实回答,只恐打皇帝的脸,那样惹来真龙之怒,就连自家人都不会同情;更有一些人脑中跃出引蛇出洞这四个字,至尊好杀人诛心,已经是朝野的共识,现在就是在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好一网打尽呐!
“怎么了?不作声?”高殷皱起眉头:“朕以为野有遗贤,故召各位论对,现在却一言不发,莫非这话是难以启齿,说不出口?如此看来,诸位也贤不到哪去。”
激将法对文人士子的作用不小,立刻有人热血上头,是名中年文士,不等高殷点名,便起身回应:“草民以为县令之职,要在安民,只是……”
高殷记得这人叫刘昼,深感欣慰,鼓励道:“只是什么?”
“只是……只是如今士大夫皆以出任县令为耻,草民若直言,恐冒犯至尊。”
高殷微微颔首,沉默数息,忽然道:“来人啊。”
众士心中一紧,看向刘昼的眼神顿时饱含同情,又有几分怨愤和幸灾乐祸:叫你把真实抖露出来,不仅露了我等的底,还让至尊发怒了吧!
刘昼也感到恐惧,但胸有浩然正气,梗着脑袋等候发落,却见至尊的侍从端来一摞册书籍和精致的墨宝。
“敢说真话,赏给你了。”
高殷负手而立,目光扫向在座诸位文士,见他们目光闪躲,不由露出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