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被澹台彧捧起脸擦泪,才意识到有人进了房间,而她竟毫无所觉。
“我想……家里人了。”
她把城阳的名字咽回心中,攥住澹台彧的袖子,哽咽着问,“父皇母后走的时候,痛苦吗?”
澹台彧没听出话里的不对劲,只当她是被后山景象勾起了旧日游玩的记忆。
他认真想了想老皇帝咽气时的模样,摇头道:“看着是不痛苦。”
朱颜眼眶更红了几分,满脸怨恨地追问:“是因被你一剑封喉,才没瞧出痛苦的模样?”
她多憋气几秒都痛苦难耐,气绝身亡怎么可能不痛?
“你父皇病重多时,朕带人闯进这承天殿时,他身体早就车低亏空,只待个离开的时机了。”
这话有些残忍,澹台彧稍作停顿,补充道,“他是在交代完遗嘱后心甘情愿闭眼故去的,没有多少痛苦。”
“父皇还专门留下了遗嘱?”朱颜立即抬眼,抓住他的手追问,“他说什么了?有关于我的内容吗?”
澹台彧身体稍稍后仰,垂眼看她这急切往前贴的模样。
“有,他专门问朕,你的情况如何。”
朱颜眼里泪光闪烁,愣着说不出话。
澹台彧扶着她的腰,将她完全搂入怀中:“他让朕好好照顾你,朕答应了,他便闭上了眼。”
短短几句话,朱颜的眼泪已不受控制地淌了满脸。
她脱力地任由旁人怀抱拉扯,只捂着脸泣不成声,仿佛要将这段时日积压的痛苦通通宣泄出来。
父皇究竟是怎么想的,让与她有家国大恨的仇人来照顾她?
如今她被囚禁在这金砖砌起来的宫殿里,因前朝公主的身份被折辱打压……这样的照顾,她怎么享受得了?
得知这就是父皇用命数和皇位换来的生路,她心中悲痛更甚,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怎还在哭?”
澹台彧给她擦了好几遍泪,帕子都沾湿几张,见朱颜依旧哭得情难自已,只好将人抱起来问:“想不想见见你父皇?朕可以破例,带你去见一见你父皇的坟墓。”
朱颜满脸惊愕地坐直身体,连哭都顾不上了,瞪着浑圆的眼睛盯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疯子带着军队从边境一路杀到京城,控制整座皇宫靠屠杀夺来的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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