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又在夺位后给被杀的老皇帝建坟立碑?
荒唐!
澹台彧不做解释,只又问一遍:“要不要去?”
朱颜紧紧咬住牙关,从牙缝里憋出个字:“去!”
她满心觉得澹台彧有病,认定他是想拿父皇的坟墓做文章,噙着泪要去同父皇告状。
她甚至悄悄盘算着要记住方位,等将来自由了,再来给父皇迁坟。
然而隔日下午,马车摇摇晃晃出宫,驶向城郊,最后竟停在一座看上去极为大气的墓园前。
其上刻着几个大字——永安园。
其内不见皇帝陵墓该有的规制,寻常大户人家该有的设计却是一点不少。
“局势特殊,不能给他以皇陵规格操办,临时请匠人按照长辈去世的规格准备的。”
澹台彧站在朱颜身侧,递去提前准备的手帕,“朕陪你进去拜拜,而后留一刻钟,你和你父皇说说话。”
朱颜视线始终停留在那座墓碑上,不过轻轻眨眼,两行清泪又滚了下来。
这次她不再嚎哭,而是绷着脸快步上前,按照祭祖的流程,严肃祭拜父亲。
毕竟“局势特殊”,她下一次再来这里,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祭拜完毕,独自同父皇诉了些苦,朱颜走出陵墓,说的第一句话是:“为什么墓园里没有母后和太子的坟?你就算做戏,同死的皇族也该埋在一处才对。”
澹台彧和她对视片刻,上前握她的手:“那些人被安排到其余地方了。”
朱颜咬住嘴唇,侧身避开他的触碰。
她不想去猜其他亲人被丢在了哪个乱葬岗,快步走向马车,自己攀着车厢壁爬了上去。
拍掉裙摆的灰尘,见身边人并未跟上,她才注意到附近多了匹马,策马而来的侍卫正和澹台彧低声交流。
“事出紧急,朕会安排人送你回去。”
澹台彧只来得及留下这么句话,紧接着翻身上马,转瞬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大部分侍卫被安排留下来保护朱颜,情形似乎比昨天要更严肃。
马车行至偏僻的小路,被刺客队伍攻击时,情形也比那山间阵仗更为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