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查的过程中,会牵出多少其他的账目。
韩庸的账、周正德的账、承恩公旗下各个衙门的账。
一条线拉出来,就是一张网。
轿子停在定国公府门口时,楚景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还穿着朝服,手上还拿着那朵草编牡丹。
“丫丫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他说。
江云姝从轿子里出来,接过那朵花。
“告诉她,姐姐把牡丹带回来了。”
她转身走进府门,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楚景舟跟在她身后,突然问了一句。
“接下来呢?”
江云姝没回头。
“我给了他们机会。他们没抓住。”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回到府里已经过了戌时。
江云姝换下那身石榴红的褙子,坐到书房里没点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把今天宫宴上的每一个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韩庸的表现比她预想的稳。被逼到那个份上,还能收得住,不是一般人。
楚景舟最后那一句更关键,把火引到了户部自己的账上,韩庸想拿北境将士的苦来做文章,结果刀锋反过来割了自己的手。
但皇帝下令大理寺和刑部联合查善济司的账,这一步她事先就有准备,不慌。
慌的是对面。
楚一在门外候了一刻钟,等里面叫了才进来。
“马三今天什么动静?”
“安安静静在后院整旧档,一天没挪窝。宫宴的消息还没传下去,他不知道韩庸已经出了牌。”
“消息传到他耳朵里,最快是明天上午。他一旦知道韩庸没能得手,会做什么?”
楚一想了想:“要么缩,要么跑。”
“他不会跑。他在善济司领了两个月的月钱,吃了两个月的饭,跟善济司上下的人混了个脸熟。他要是跑了,等于告诉所有人他有问题。承恩公那边也不会让他跑。”
“那就是缩。”
“缩也缩不了太久。大理寺和刑部一旦进场查账,所有在善济司当差的人都要过一遍。他的身份、来历、那层拐了两道弯的关系,查下去迟早露馅。”
“所以他只有一个选择。”江云姝拿过纸笔,“趁查账的人还没来,把他手里的脏东西处理掉。”
“什么脏东西?”
“我不知道。但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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