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济司待了两个月,不可能只是等宫宴那天配合韩庸唱戏。他一定还干了别的事。或者埋了什么东西在善济司里面,等着关键时候引爆。”
她写了几个名字递过去。
全是善济司各处粥棚和病坊的管事。
“明天一早,你拿我的手令去找这几个人。让他们把手上的流水账全部誊一份副本,今天之内交到你手上。原本该放哪放哪,不许动。”
楚一看了一遍名字:“防有人毁账?”
“防偷。大理寺来调档的时候,如果有人在中间动手脚,把某几页原本换掉或者抽走,事后扯皮扯不清。副本在我们手上,随时能对着查。”
“还有一件事。”她把纸条凑近烛火,火舌舔上去,纸卷成灰。“你手上那套韩庸假账的抄本,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不要放府里,不要放善济司。”
“放哪?”
“你自己定。定完不用告诉我。”
楚一没接话。
“万一这边出了事,有人来逼问,我不知道东西在哪,就没法说。你藏在哪里,天底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谁也撬不走。”
这话说得太轻了,轻到不像在交代后事。但楚一听出了分量。
他没有说什么夫人不会出事之类的话,只是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
江云姝点了灯,把抽屉里善济司的总账又翻了一遍。
每个数字她都看过不下十遍了,但她还是想再看一遍。
不为查错,为踏实。
看到一半,门外又有脚步声。
不是楚一,是楚景舟。
他换了家常衣裳,手里端了一碗姜汤。
“桂嬷嬷让送的。”
江云姝接过来喝了一口,烫。
楚景舟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账册上。
“大理寺那边,你有没有认识的人?”
江云姝放下碗:
“大理寺卿罗谦,跟承恩公没什么来往。但底下的人不好说。查账不是大理寺卿亲自来翻,是底下的推官和书吏动手。这些人里面有没有承恩公安插的人,现在不清楚。”
“刑部呢?”
“刑部尚书顾敬跟户部走得近,但不算韩庸的人。他跟韩庸之间隔着一个刑部侍郎魏成。魏成这个人八面玲珑,谁的账都不站,但谁给的好处够,他往哪边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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