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景舟听完,没再问,只会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不擅长这些弯弯绕。战场上的敌人看得见摸得着,朝堂上的敌人藏在笑脸后面,他不喜欢,但他知道这是江云姝的战场。
“需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该练兵练兵,该点卯点卯。承恩公暂时不会动你,他的火力全在善济司这头。”她顿了顿,“但你帮我盯一件事。”
“什么?”
“你在兵部有没有信得过的人?”
“有一个。兵部武选司的郎中,叫陈平远,跟我在北境一块蹲过营帐。”
“帮我查一笔账。韩庸今天说军费超支,国库存银下降了一成二。这个数字是真的还是编的,要从兵部的军费拨付底档里才能查到。户部报出来的数和兵部收到的数,中间差多少,差在哪里。”
楚景舟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怀疑韩庸在军费上也做了手脚?”
“他是户部侍郎,管的就是度支。如果他敢在善济司的账上泼脏水,凭什么不敢在军费的账上动刀子?善济司一年十五万两,北境军费一年多少?”
楚景舟没答。
他当然知道。北境军费一年拨付六十万两。到手的,从来没超过四十五万。
这中间的窟窿,他以前以为是层层盘剥的常例。但如果有人从源头就开始切。
“我明天去找陈平远。”
“别急,不要声张。你正常去兵部办事,顺道问一句就行。”
楚景舟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了一下头。
“睡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