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扶着萧云渊起身,萧云渊的脸色白得吓人,站起来的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要咬一次牙。
赵绥走到太子面前,行了一礼:“殿下,民女告退。”
太子点点头,看着她,又看了看萧云渊,欲言又止。
赵绥转过身,看向萧云渊。
“萧大人,多谢你。”她的语气很客气,“你救了我,我会记着。补品是聊表心意,望你早日康复。”
萧云渊还想说些什么。
可她没给他机会。
她说完这些,就转向江淮鹤,目光在触到他的一瞬间软了下来。
“走吧。”
江淮鹤点了点头,把手从萧云渊肩上收回来,走到她身边。
赵绥很自然地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挨着,隔着袖子,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江淮鹤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伸出手,握住了她的。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赵绥的步子平缓,江淮鹤迁就着她的速度,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听她说什么。
日光从大门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萧云渊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影子越走越远,越走越淡,最后消失在门槛外面。
太子扶着他的手臂,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走吧。”太子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同情,又像是叹息,“回去躺着。你这伤,再折腾一回,太医该骂人了。”
萧云渊没接话。他转过身,往外走,每一步都很慢。
太子的手扶着他的胳膊,感觉到他走路的姿势不太对,像是在忍着什么:“你没事吧?”
萧云渊摇了摇头。他没回头,他知道回头也看不见了。
他跨过那道门槛,走进日光里,后背的伤疼得他眼前发黑,可他没停。
太子扶着他,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把他扶稳了些,慢慢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