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圣地的那些告示你也能信?”
那名断耳散修冷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当年若不是拓跋鸿在背后断了荒域的灵石,大泽至于在一天之内彻底崩塌?如今圣地自己烂透了,连自家的山门都护不住,若是荒域的叶盟主真的回来了,老子第一个去投奔!”
消息便以这种极为原始却又无法阻断的方式,在整个中州西北部那些破败的歇脚处和日渐荒凉的流民聚集点之间,开始缓慢却坚定地向前传递着。
这种流传的过程,就像是长生仙族大后方在旱季里已经快要干涸的古老河道。
水流在流经那些干裂的沙地时,河面时而宽阔得有些吓人,时而又窄得只剩下一条极细的水线。
然而不管中途遇到了何等规模的乱石阻挡,它的方向却始终不曾发生改变,依然执着地朝着前方的平原深处不断延伸过去。
第五日清晨,营地外面,终于迎来了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不速之客。
起初来的,不过是一些在中州根本排不上号的微末小势力的修士,三五个人结成一伙,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法力反噬伤势。
他们背着仅剩的几件下品法器,面色苍白地抵达到了高地下方。
在看到那面在晨风中微微抖动的灰白旗帜后,这十几名小门派的修士纷纷停下了脚步,在营地的边缘区域有些局促地站着。
他们的视线在一边平整地面的荒域死士以及正在搬运花岗岩的帝尊身上来回扫视着。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一名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大胡子修士深吸了一口气,按在乾坤袋上的右手松了又握,最终有些忐忑地向前迈出了一大步,真正踏进了由大块碎石划定出来的营地界线范围之内。
他走到正在搭建一座新木棚的荒域千夫长跟前,抱了抱拳,声音中带着一抹无法掩饰的沙哑与疲惫:“敢问这位道友……这里,还收容无家可归的修道之人吗?”
那名荒域的千夫长连头都未曾抬一下,右手依旧在熟练地用粗麻绳捆绑着黑色的木料支架。
他只是用左手随意地指了指后面那一整片尚未开发出来的空旷坡地,大声回应道:“盟主有过交代,只要是还喘气的、不愿给异族当血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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