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自己挑个顺眼的地方待着。棚子要自己搭,石头要自己搬,没人会管你以前是哪家大教的嫡系还是外门的狗腿。”
大胡子修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那一双凹陷的眼眸深处,一抹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浮现了出来。
他猛地转过身,朝着等在界线外面的几名同门师兄弟拼命地招了招手:“师弟,快进来!这里不看出身,有咱们落脚的地方了!”
有了第一批人的加入,接下来的事情便开始以一种连帝尊都未曾料想到的速度在疯狂演变着。
到了第六天,来的人明显变得更多了。
高地下方的荒原古道上面,从早到晚都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黑点在朝着这边艰难地蠕动着。
来者之中,有统辖着数百名凡人与低阶修士的边境小家族的族长,他们赶着十几辆装满了家族最后底蕴的黑木马车,神色仓惶;有在大泽崩溃时侥幸活下来、在中州西北部浑浑噩噩过了十年的老牌散修;更有在之前前线防线大面积推进中,被异域魔物给彻底打散了编制、失去了宗门据点的各派残部。
整整三万名身份各异、衣衫褴褛的修士,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原本空旷无比的高地给彻底挤满。
然而,在这座日渐庞大的临时营地内部,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一名荒域的将领出来拿着名册去给每一个进来的人进行身份登记。
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去主动给这些新到的人马分配具体的营位或者划分尊卑等级。
那些抵达此处的修士们,似乎也在这种奇妙的氛围中找到了某种奇异的默契。
他们各自在庞大的营地范围内寻找着空处落脚。
修为稍高一些的小家族修士,便在已经搭建好的青布棚架下方,有些局促地铺上一张粗糙的二阶兽皮作为临时的族长床榻;
那些浑身是血的散修,则是极为自觉地散落在长满倒刺的野灌木丛边缘,在那些发暗的阴凉处用飞剑清理出一小片一小片只能容纳一人盘坐的干净空地;
还有一些已经彻底断了修行前途、甚至连本命法宝都碎裂了的老朽修士。
他们则是选择神色麻木地靠着一块半埋在黄土深处的断壁残垣,将手里仅剩的一个干瘪布质行囊搁在自己的两只脚尖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