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的狂风,方向比前几夜要更为稳定,风力始终保持在偏西的三成左右。
空气中弥漫着的湿度也维持在了一个相对正常的范围内。
坐在黑暗的墙角处,耳畔依然能隐隐约约地听到从一里地外那条干河床深处传来的断续流水撞击声。
不过今夜的水声听起来并没有昨天夜里那么断续和杂乱,反而显得有些规律。
叶楠在准备用右手合拢沉重的木门之前,习惯性地转过头,隔着大开的门缝,朝着西北方向那道灰白色的大泽雾气轮廓线方向看了一眼。
然而此时的黑夜太深太浓,远处的整片原野都沉浸在了一片死寂的墨色之中,那道原本在白天清晰可见的白色雾气边缘,在这一刻早已看不清任何轮廓了,只能凭借着神念中残留的一丝因果联系,隐约感知到它依旧盘踞在那个冰冷的位置上面。
吱呀——嘭。
沉重的木门在叶楠右手的拉动下,发出低沉的摩擦声,最终严丝合缝地合拢在了一起。
随着这道最后与外界沟通的通道被关闭,哨塔内部恢复了往常所特有的绝对安静。
在这个没有一丝光亮的密闭空间里,唯有远方干河床方向传来的那阵均匀水流声,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持续着。
那清脆的流速听起来平稳且富有某种奇异的律动,像是有什么看不见行踪的东西,此时正在黑夜的掩护下,从铺满黄沙的粗糙河床表面渗透过去。
流水穿过沙层,被古老的地壳结构一层层过滤掉里面的杂质与血气,最终顺着干裂的岩石缝隙,流入了更深、更黑的地底深处去了。
叶楠靠着冰冷的石墙,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听着地底传来的微弱水鸣声,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念头:“这大泽底下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为了清算中州的各大宗门而来的。它们是在寻找这片荒原底下,在数万年前便已经彻底熄灭的那条人族祖脉。拓跋鸿以为自己是死在对抗异域的第一线,殊不知,他从头到尾都只是被那些老怪物抛出来的诱饵罢了。”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扎下根去,便再也挥之不去了。
他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坐着,体内已经彻底稳固在仙皇后期境界的浩瀚法力,在这一刻竟然自行在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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