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窍穴中运转了起来,流经经脉时发出一阵如同江河奔腾一般的沉闷轰鸣声。
坐在他右侧不远处的帝尊,虽然肉眼无法看清叶楠的身形,但凭借着刀客特有的敏锐直觉,他在刹那间便感受到了空气中骤然变得炙热且狂暴的法力波动。
大汉的右手猛地握紧了膝盖上的刀柄,整个人在黑暗中霍然站起身子,声音中带着一抹凝重与急切,低声问道:“盟主!可是地底下的老东西们……有动静了?”
叶楠没有立刻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他依旧靠在石墙上面,双手压住自己的膝盖,强行用意志力将体内那股险些失控的浩瀚仙气,一寸寸重新按压回了丹田最深处的本源道茧之中。
这个压制的过程持续了二十息的时间。
直到塔内空气中那股炙热的温度彻底消散干净,叶楠方才睁开眼,在一片漆黑中,声音清冷且毫无情绪起伏地说了一句:“坐下。地底下的死物翻不起风浪,真正要命的东西……明天早晨便该从西边的岭上走下来了。让你的人把刀都磨快点,莫要到时候丢了荒域的脸面。”
帝尊听到叶楠这番言语,心顿时落回了肚子里。
他粗鲁地呸了一声,重新坐回了石凳上面,长刀在膝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黑暗中传出他残忍的冷笑:“嘿,盟主放心!属下这柄百炼战刀,早就想尝尝长生仙族太上长老的脖颈血,究竟是不是比凡人更烫口了!”
黑暗的西北荒塔内,两个西荒最核心的强者没有再继续交谈下去,唯有外面亘古不变的凄冷秋风,依旧在围着这栋破败的建筑,不知疲倦地发出凄厉的哀鸣,仿佛是在为中州即将迎来的浩劫,提前唱响了一首悲凉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