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里清楚。这中州的千万修士,有几人是真正瞎了眼的?”
帝尊在青石旁站立了许久,见彼人当真没有拆开信笺的意思,终究没有再继续接话。
他缓缓转过身,沿着原路朝着坡下走去。
厚底的布鞋踩过地上堆积的干枯落叶与碎裂砂石,在寂静的矮坡上发出一连串清晰而干燥的声响。
声音渐行渐远,直至最终消失在山谷的冷风之中。
叶楠依旧靠着青石,双手未曾挪动分毫。
大教的名头他承受了太多,这所谓的“罪人”二字,在他眼里甚至还不如怀中那一叠用来擦拭飞剑的废纸来得有分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大宗门如今叫得越是大声,便越是说明他们内心的恐慌已经到了无法掩饰的地步。
隔天傍晚,夕阳的最后一缕残光刚刚落入远处的地平线。
一道青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矮坡的西侧。
女帝并未行走那条踩出来的荒山正路,而是顺着陡峭的乱石坡绕行而来,身上的轻纱在枯草地上拂过,几乎未能留下半点行进的痕迹。
她走到叶楠坐着的青石跟前,微微低下头,看了一眼那封依旧原封不动平摆在原处的素白信笺。
“他们知道你还在荒域。也知晓你手里还留着当年在边防线撤下来的万千精锐。更明白你随时有手段能把异域的那些灰皮东西重新推回两界裂缝那边去。”
女帝并未伸手去拿那封信,只是将双手交叠在腹前,声音在这发暗的暮色中显得分外清晰:
“但你现在一动不动。大教的防线一退再退,所以他们除了在纸面上骂你是中州的罪人,以此来遮掩自身的无能之外,再无他法。”
叶楠微微睁开眼,看着身前逐渐升腾起来的夜雾,语气依旧如常:
“骂就骂吧。几张宣纸,几句流言,若是能把那道庞大的巨影给生生骂回大泽深处,本座倒也乐得见他们继续骂下去。”
女帝在青石的另一侧缓缓坐下,裙摆在干燥的泥地上铺展开来:
“长生和天阙这两家会继续让人骂下去的。等这些流言传到更远的地方,一些依附于他们的小势力也会跟着指责你。大教习惯用这种手段,来占据所谓的道义制高点,往后你若出山,少不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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