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这些名头的掣肘。”
“道义?”叶楠自嘲地摇了摇头,指尖在膝头轻点,“骂完了,便没人信了。”
“为何这般笃定?”
“散修要的是活路,不是大教公文里的名讳。等雾气真的烧到了他们的家门口,谁在逃命,谁在出力,肉眼凡胎也能看个明白。到时候他们骂得越狠,这耳光便会越重地抽在大教自家的脸上。”
女帝听闻此言,沉默了片刻。
山风从两人之间穿堂而过,将周围的枯草吹得低垂。
她知道彼人的脾性,既然决定了坐看风云,便绝不会因为几句无足轻重的流言蜚语而坏了自身的核心心境。
大教这看似凶猛的笔伐手段,在这一尊曾镇守了两界山数百年、看惯了生死离别的前盟主眼里,不过是一场上不得台面的闹剧罢了。
果然如同叶楠所料,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那些由三大超级势力精心编织的话头虽然传得比之前更远、更广,但那些坐在茶摊酒肆里听话的人,神态却与之前大不相同了。
中州腹地与边界接壤的一处无名小镇上,一间四面漏风的破烂茶摊内。
十几名衣衫褴褛、刚刚从前线防区逃难过来的底层散修,正围坐在几张开裂的木桌旁。
一名穿着得体的世家管事打扮的修士,正站在茶摊中央,吐字清晰地宣讲着天阙道统发出的最新文牒内容。
“……若非那叶楠包庇荒域叛修,在最要害的节点主动撤走,异域的蛮荒怪物何至于如此轻易地越过两界山?”
管事说得唾沫横飞,脸色因情绪激动而显得潮红。
坐在角落里的一名独眼老散修,在听完那一整套毫无新意的说辞之后,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他并未点头附和,也未曾出言高声反驳,只是自顾自地伸出右手,将面前那只已经落了灰的粗瓷茶碗往旁边轻轻推开了一些。
“老哥,你摇天阙的法旨,可曾亲眼见过当年的南星城血战?”
独眼老散修缓缓抬起头,那一双由于长期遭受沙尘侵蚀而显得浑浊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正在慷慨陈词的世家管事。
管事话音一顿,眉头不悦地皱起:
“文牒上写得清清楚楚,乃是内门执事殿亲自查实的结果,岂能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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