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实?”老散修冷笑了一声,用长满厚茧的手指轻敲桌面,“他撤了封印,是他自己动了手,彼时老子就在南星城外的铁器坊当差。但老子更记得,在彼之前他独自镇守裂缝数百年的时候,你们这些中州的超级势力,可曾派过一兵一卒去增援过哪怕一次?”
茶摊内的十几名散修同时安静了下来,目光齐齐落在了管事身上。
老散修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声音在冷风里显得分外刺耳:
“不仅不增援,长生仙族和天阙道统反倒在关键时刻,派了六位仙王去大阵前方围攻他,想要强夺他手里的荒域祖脉。他撤掉封印,那是被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给生生逼上了绝路!你们当时在城里大肆分润灵石的时候,怎么不说他是中州的罪人?如今异域真的打过来了,你们守不住山门,倒说他见死不救,说他罪大恶极。天底下的便宜,合该全让你们大教占尽了不成?”
管事抿了一下嘴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有心想要动用法力将这个口无遮拦的散修当场格杀,但感受到周围那十几名难民眼中逐渐升腾起来的冰冷恨意,终究没敢在彼处外门哨所彻底废弃的地方动手。
“无知之徒,懒得与你多言。”
管事冷哼一声,将几枚凡俗用的铜钱重重地搁在油腻的桌面上,转过身急匆匆地出了茶棚。
他的黑色靴子在泥泞的街道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那仓皇离开的背影,倒像是后面有异域的脏东西在追赶一般。
相似的一幕,在另一处专为低阶修者补修法器的集镇小坊市里,也同样在真实地发生着。
坊市最深处的一间打铁铺内,炉火正旺,将周围的青砖墙体映照得一片通红。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老铁匠,正赤裸着上身,手里握持着一柄沉重的八角铁锤。
而在他身前的长凳上,一名身穿玄衣的神宗外务弟子,正绘声绘色地对周围歇脚的几人讲述着那份关于“荒域放弃防线”的无名文牒。
“……先后顺序总不会错吧?若非荒域修士撤得太快,神宗的阵法师何至于连材料都来不及搬运?”玄衣弟子说得颇为笃定。
“当!”
老铁匠听闻此言,右手手腕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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