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印的核心条款都未曾去多翻动一下。
“啪。”
一记清脆的纸张合拢声响起。
叶楠顺手将这一沓在中州各大中小势力眼里足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的滔天利益文书,就这般漫不经心、分外随意地一股脑给塞进了自己身上那一身早已经破烂、绽线了的灰色袍子宽大袖口最深处。
站在百丈开外、按住瘦仙鹤脖子的老执事,自打叶楠走出断墙的那一刻开始,他那一双有些老花的眼睛便已经识趣地低垂了下去。
他始终盯着自己脚尖前方的两块碎石,自始至终没有将自己的脑袋抬起来过一下。
直到他的耳廓里听到那一声清脆的纸张合拢声,并感应到叶楠的一缕气息重新转过身去、朝着废弃哨站内侧的方向缓缓迈步走回去的刹那。
这位在天阙道统干了一辈子公文传递工作的边缘老油条,这才如蒙大赦般长长地舒了一大口气。
他有些慌乱、却又动作极其敏捷地一弯腰,整个人极其狼狈、却又极其迅猛地把跨上了身旁那一头同样有些惊恐不安的瘦仙鹤嶙峋的背脊骨最上方。
“唳——”
干瘪的瘦仙鹤发出一记如释重负的沙哑短促啼鸣声,一双宽大的羽翼疯狂拍打了几下。
在一大片由于气流激荡而掀起来的白色黄土沙尘包裹之中,一鹤一人甚至连最起码的回头确认叶楠神色的动作都不敢去做,便有些像是在逃避什么吃人的脏东西一般,疯狂地拔高了自家的行进高度,头也不回地化为了一道流光,朝着北方天阙主峰的方向,全速败退了回去。
大磨石周围,再次在一眨眼的功夫里,重新恢复到了往日里最原始、最不着痕迹的绝对死寂状态。
文书封皮内部所写着的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个二流宗门当场为之疯狂倾家荡产的核心利益交换内容,最终也并未能长久地留在叶楠的手中、去翻起哪怕半点多余的波澜。
当天傍晚时分,残阳如血,将整片被灰色雾气彻底浸透了的塞外大荒原,涂抹上了一层层让人说不出的猩红色彩。
叶楠独自一人,有些老态龙钟地靠坐在这座废弃哨站最外围一堵早已经彻底干透了的坍塌土墙巨大阴影内部。
他平稳地伸出右手,将藏在袖口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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