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那一份代表着整个天阙道统最高掌门人脸面与退让的核心公文,给极其缓慢、又极其细致地重新掏摸了出来。
他顺着那宣纸表面早已被微弱风沙给吹刮、风干得有些发硬了的原始折叠痕迹,一寸一寸地,将这一本沉甸甸的黄色文书,机械地给重新反向对折了开来。
接着,他将对折平整后的纸页,安分地平铺放置在了自己那两条由于长年盘坐而显得颇为干瘪、瘦弱的膝盖骨最上方。
他伸出一双沾染了白色石粉的大手掌,借着最后那一抹残存的落日余晖,耐心、又平静地,将宣纸边缘那些由于风力吹刮而有些褶皱、开裂了的边角,给一掌一掌地、抚摸得极其平整、压得没有了任何一丁点异样的翘起。
这个极其枯燥、又没有任何实际修行意义的凡俗拍打抚平动作。
这位曾经执掌了整个荒域数百万修士生死大权的黑衣叶盟主,此时此刻,就这般神色木然地、在无尽的荒原风沙之中,一个人默默地做了足足有大半个时辰。
过了许久许久,当头顶最后一抹残血般的夕阳红霞、也终于被从南方两界大泽最深处疯狂席卷过来的无尽死灰浓雾给彻底吞噬、撕碎的刹那。
叶楠那一双闭合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漆黑双眼,这才终于在黑暗之中,毫无征兆地重新缓缓睁开了开来。
他一言不发地从地面上有些费力地站立起身来。
他伸出大手,平淡地轻轻拍打了几下自己这两条长布道袍袖口外侧、由于长期靠着残旧砖瓦而不可避免沾染上的大片白色墙灰。
顺带着,他把几缕挂在有些发白胡须边沿的干枯碎草屑,也极其随意、冷漠地给一把扯落到了下方的尘土内部。
接着,叶楠极其平稳地一伸手,将膝头上方那一沓已经被他来回反复压得没有了任何一丁点褶皱痕迹的厚重宗门文书,就这般面色冷峻地一把重新收入到了自家的灰色袍子怀中。
他转过身去,连回头去多看一眼这一座陪伴了自己守了大半个月光景的废弃哨所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此人仅仅只是微调了一下自家的身形重心,随后,便极其直接地、一个人沿着这一面半塌了的古老土墙根基最阴暗的内侧死角边缘。
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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