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日清晨异域大军毫无征兆地改变行军方向折向西北之后,他们这一大片小势力所处的区域,虽然极其幸运地未曾在第一时间被那些灰白色的影子给正面波及踩碎。
然而,由于大军前进的轨迹已经强行横亘在了荒域往北回归中州内陆的核心要道中央,导致他们这些人此时此刻,也根本没有任何本领与机会,能够越过那一长条密密麻麻的异域推进防线、继续大举向着北方撤离转移了。
进退两难,唯一的结局便是留在原地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命运裁决。
“二哥,咱们……没路走了。”
一名年仅十七岁、手中还紧紧抱着一柄下品飞剑的小家族核心后辈,无力地将自己的身体靠在了一面已经大面积开裂的残破土墙根基下方。
他低下了头去,一双干瘪的眼睛里满是长久缺水与惊惶产生的死寂之色,再也没有了任何多余的心思去多看一眼远方那漫天的浓雾变化。
领头的年长老者手里握着一杆早已没有了法力波动的聚灵旱烟杆,他顺着泥泞的墙根边,落寞地坐了许久。
直到远处的斗法轰鸣声彻底平息了下去,这一位长年在外跟各大坊市管事打交道的老修者,才费力地用双手撑着膝盖,从冰凉的地面上重新颤抖着站立起身来。
他缓缓回过头去,自嘲地扫视了一眼那一道此时此刻已经被漫天灰白色雾气给彻底淹没吞噬掉了的第四哨塔方向。
随后,老者长叹了一口气,拉了拉身侧有些失魂落魄的家族子弟,转身迈步,沿着这半塌了的墙根阴影边缘,一步一步沉重地朝着南侧的一处低洼凹地走了过去。
他将手里的那一把原本视若生命的法器长刀,无力地靠在自己那布满了伤痕的手臂外侧,身躯在北风中显得极其佝偻,行进的过程中,自始至终都未曾再次回过一次头。
“之前叶楠还在那关口守着的时候……咱们林家每年进贡的灵石虽然多了一些,可至少到了夜里,全族老小还能躺在床榻上睡个安稳觉,根本不用天天聚在这些个鬼地方想这些丢脑袋的要命破事。”
老者一边走,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得到的动静,在风中低声地自言自语着。
这一句极其简单且充满了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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