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断且凄凉地自行卷起了宗门内部仅存的几块灵石家当,大举放弃了苦心经营了数代之久的山门防线,疯狂地化为无数道杂乱的遁光朝着大后方逃命而去。
这些被彻底抛弃的废弃据点,自然在随后的两三天时间里,毫无悬念地被那笔直推进的灰白色雾气给确认陷落沦为了劫灰。
只不过,因为在这些地方彻底破灭塌陷之前,内里实际上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一名活着的修仙者在此驻守留存,因此在天阙道统那一份呈递给宗主案头的玉简汇总文书上面,这几个小地方的名字最下方,也自始至终都未曾被那名外门执事给记录下过任何伤亡陨落数字。
相较于这些逃得快的散修,另一些由于根基太深、或者是在后方内陆大城市里根本没有任何人脉关系的大量边荒小修仙家族们,他们此时此刻所面临的处境则要显得更为绝望。
这些小家族设立在乱石滩周围的堡垒据点内部。
那些白老祖们,此时不得不一刻不停地下达了全面缩减整座防御堡垒外围规模的命令。
他们彻底关闭了外围所有耗费巨资设立的低阶警戒哨位与灵光阵眼,强行将所有值守的精锐嫡系子弟与凡俗家眷们,全部集中在了堡垒最核心、地势最高的那一片核心防御祠堂周围区域,用自己那干瘪的法力,苦苦维持着最后一层有些透明的护罩。
西北大泽边缘处的一条干裂碎石大路旁边。
一名长年背负着一柄破烂飞剑、修为不过结丹期巅峰、姓林的年老散修,此时正疲惫地将自己那沉重的灰色大布包顺手丢弃在了路边的一块青黑色乱石上面。
他有些脱力地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只已经干瘪了的凡俗大饼大口大口地撕咬着,一边抬起那一双布满了黄色血丝的浑浊眼睛,凝视着南方那漫天翻滚着的灰白色死寂云层。
在原地沉默了足要十几息的时间之后,这位老散修才沙哑地长叹了一口气,用一种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的微弱声音,感同身受地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娘的……以前那个叫叶楠的疯子带着大荒原上那几十万飞升者、替咱们在南星城最前面用命死守着那个要命窟窿眼的时候,老子们每天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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