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走到塔门前。
他在门槛外侧站定,侧过身子面向塔内,开腔汇报:“此行向西北方向推进了一段距离,沿途与异域接触较量了两次,均未发生高烈度的死斗。”
叶楠未曾询问战斗的损伤细节,沉寂了片刻后,方才平淡地吐出五个字:“沉积层退了吗?”
剑一立在门外,沉声回应:“退了大约一里,比起此前薄了许多。”
叶楠听完,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依然没有起身,双手插在袖子里盘坐在门槛内侧。
火堆跃动的红光从侧面斜射过来,洒落在他青袍的衣摆边缘,像是凝结了一层从旧铁器表面剥落下来的暗沉锈粉。
干河床的水声在清冷的夜风中持续回响,流速不急不缓,如同这片荒古大地漫长的岁月一般,从未曾改变过节奏。
远方死雾边缘的庞大轮廓,在沉沉暮色中终于彻底与地平线融为了一体。
剑一在门槛外侧又静静伫立了一会儿。
随后,他转过身子,迈着平稳的步伐朝着远处燃烧的火堆与棚架走去。
他走得极稳,穿过草帘边缘时速度未曾产生半点停顿。
跃动的火光在他身后拉长出一道修长挺拔的侧影。
彼道影子在严密的界桩线上停留了片刻,随后随着他渐行渐远而缓缓偏移,最终沿着干河床的方向向着下方延伸开来,像是被无形的荒风吹拂着,向着更远的黑暗深处扎实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