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老散修再次踱步走过,看了一眼石板,沙哑着嗓子嘟囔了一句:“一刀划到底,这是左手发力留下的疯劲。”
说完这话,他背着手大步离去,未曾作更多解释,围观的后生们亦无人敢追上去追问。
与此同时,雾气边缘沉积的厚重死气层在这些天里保持着绝对的静止,未曾进一步向前推进,亦未曾向后退缩。
沉积层与那道平躺在地上的落地片段之间,横亘着的距离刚好等于一个成年人的标准步幅。
这天夜里,一个巡夜的年轻修士经过干河床,借着月光发现石板表面赫然多出了一道新鲜的裂纹!
裂纹从“此路通北”的“北”字正下方起始,向着石板边缘笔直延伸了一尺有余,走向干脆利落,未曾产生半点分叉。
第二天天刚亮,他便急匆匆将此事告知了众人。
陈符与赵锐结伴前去查看,蹲在石板旁摸着粗糙的断面。
赵锐按着双刀,沉声道:“这裂纹深陷,断面粗糙无比,像是被某种庞然蛮力从石板正下方强行给顶开的。”
陈符用指甲刮了刮缝隙里的微尘:“深度虽然不大,未曾贯穿整块石板,但边缘的碎石已经开始松动了。这底下有东西在动。”
中午时分,王鹏拎着铁尺赶到了现场。
他半蹲在裂纹边缘,用粗大的指尖轻轻按压了一下裂纹的缝隙表面,确认周围的土壤并未出现明显的翻动迹象。
站起身来后,王鹏抬起靴尖,平稳地把裂纹边缘几块松动的碎石重新拨回了原处,未曾做额外的标记。
林修贤按剑走过来,低声问:“老王,这裂纹看着诡异,要不要立个木牌提醒大伙儿?”
王鹏摇了如铁铸造般的头颅:“立牌子反而引人猜忌。顺其自然便是。”
没过多久,有个不知名的后生在石板附近插了一根削尖的细木棍作为标记。
木棍斜斜扎在石板边缘的松土里,棍身微微倾斜着。
过了两天,有人注意到木棍的位置虽未曾移动,但木棍一侧映照在地表上的影子,比起另一侧要显得深沉晦暗得多。
像是那部分地表下方,正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来自天地的热量。
太上哨塔周围的棚架下,开始有不少散修私下低声议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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