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眼神凌厉:“踩到咱们门前两百步来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陈符盯着压痕走向,将其深刻地记在脑海里:“记下这道痕迹的走向。
下次它们再敢摸过来,定叫它们有来无回。”
尽管外围的试探交锋愈演愈烈,叶楠却始终稳稳守在塔基附近,未曾亲自向年轻一辈出手相助过一次。
他既未曾出面阻止那些年轻人的冒险行动,也未曾开腔过分鼓励。
每当有浑身染血、拎着断剑的后生从他面前大步走过时,叶楠只是默默侧过身子让开道路;
又或者是在风雪呼啸的夜里走出塔门,巡视界桩,将几根松动的木料用铁锤重新砸紧砸实。
林修贤有时有些沉不住气,私底下找到叶楠商议:“盟主,异域最近摸过来的路数越来越刁钻,咱们是不是该派几个老手跟着?
万一陈符那几个好苗子折在外头……”
叶楠手里正拿着一把锉刀,细致地挫着一截木桩的毛刺。
听闻此言,他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着林修贤:“雏鹰不掉几根羽毛,飞不过那座大山。
咱们能保他们一时,保得了他们一世?
宝刀要想锋利,就得放在粗石上面反复地磨。”
林修贤叹了一口气:“理是这个理,就是看着心里悬着。”
叶楠将挫好的木桩重新插回泥土里,沉声说道:“只要对方老一辈的不坏规矩,年轻人的恩怨,让年轻人自己用刀去解决。
能踩着血泥走回来的,才是太上盟将来的骨干。”
夜色渐深。
叶楠抬起手臂,扶着老旧的塔门门框伫立了片刻。
微凉的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角。
远处干河床深处传来的水流撞击声,在沉寂的黑夜里依然清晰可辨。
那奔腾不息的水声横亘在苍茫大地上,倒像是一道极深极长的伤口,历经岁月洗礼,却始终未曾完全闭合。
但在那伤口的南岸,一柄柄经过血与火反复淬炼的宝刀,正散发着越来越耀眼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