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那把剑的价值,五根手指至少是五百两。”
冯灿的大脑瞬间宕机了,五百两。五百两银子是什么概念?够给师父买一辈子炭火,够吃好多次好吃的了。
“那更应该卖了!”冯灿说,“五百两啊萧瑟!你知道五百两能干什么吗?能把”
“你卖了它会后悔的。”萧瑟打断了她,“而且不是现在后悔,是以后,很久以后,当你发现这把剑真正意味着什么的时候。”
“后悔?我现在就后悔!”冯灿气得声音都变了,“我后悔救了你这么个多管闲事的祖宗!你说你在我这里白吃白喝也就算了,现在还管起我卖什么东西来了?你算老几?”
话说出口的瞬间,冯灿就知道自己说过分了。
萧瑟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冯灿一眼,然后转过身,慢慢地走回了屋里。
他的背影挺得很直,但冯灿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他的内伤还没好全,走路其实还是会疼的。
冯灿站在院子里,气还没消,但心里已经开始不舒服了,那句“你算老几”确实太过了。
她回忆起萧瑟身上的伤,他现在虽然活着,但武功尽失。
冯灿忽然觉得心有点酸,她虽然穷,虽然天天为振兴道教发愁,但她有师父,有道观,有三清像,而萧瑟,好像什么都没有。
她在院子里站了半炷香的时间,然后转身出门了。
山下的镇子不大,但有一家点心铺子还算不错。
冯灿平时路过从来不进去,因为里面的东西太贵了。
一小包杏仁酥要八十文钱,够她买半个月的米,但今天她走了进去,从袖子里摸出那个攒了很久的荷包,倒出里面所有的铜板,一枚一枚地数,数到最后,还是差了五文。
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看她数得可怜,叹了口气说:“行了行了,差五文就五文吧,看你平时也不舍得买。”
冯灿千恩万谢地捧着那包杏花酥,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往回走。
一路上她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不是服软,这是策略,萧瑟情绪低落,不利于伤势恢复,伤势恢复不好就还不上钱,所以请萧瑟吃杏花酥属于投资,是为了让资产保值增值,对,就是这样。不是心疼他,绝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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