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要好好吃饭。别光喝粥,记得加蛋。"
"嗯。"
"还有,张小鱼,我不在的时候你别老在院子里发呆"
"明达。"他低头看着她:"没大没小的,叫师父。"
他伸手把她鼻尖上那一点没擦掉的泪痕抹掉了,动作很轻,像她从婴儿时期起他对她做的所有事情一样轻。
然后他侧开身子把月台的路让开了,指了指火车打开的车门:"上车吧,到了记得写信。"
明达拎着她的箱子和布包上了车,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窗户推开了,探出半个身子朝月台上的他挥手。
火车慢慢启动的时候她还在挥。
他站在月台上看着那列火车慢慢驶远,车窗里那个挥着手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了一个亮亮的点,他站在月台上又停留了一会儿,等周围等车的人已经散了大半,他才转身走出了车站。
他沿着城南那条走了十几年的路往回走,路过铁匠铺的时候周师傅探头出来打了个招呼:"小鱼,你家明达走了?"
"嗯,走了。"
"那你这几天来铺子吃吧,别一个人开火了。"
"好。"
明达的信是第五天到的。
那天张小鱼从铁匠铺回来,推开院门的时候看见门槛底下压着一个信封。
他弯腰把信捡起来,站在门槛前面就把信封拆开了,里面只有一张纸,展开来不厚,字倒是写了不少,密密麻麻的,开头第一句就让他整个人顿住了。
"师父,我下火车的时候发现口袋被掏了,钱都没了,但是你别急!车站旁边警局的一个姐姐特别好,听说我是来上大学的学生,借了我一点钱应急,我已经到了学校宿舍了。
你不用担心我,我饿不着的,食堂的饭还挺便宜的,就是没有你做的好吃。"
张小鱼站在门槛前面,把那段话反复看了两遍,他把信折好了揣进怀里,转身又出了院门。
他去了城南的邮局,在柜台前面站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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