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鱼从怀里掏出那把同心锁又掏出一截早就备好的红绳,仔细地把锁系在绳子末端。
他踮起脚尖,把红绳系在一根不粗不细的树枝上。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那把同心锁在红绳末端微微晃了两下,银面转了个角度,正好把那面刻着"兕"字的背面亮了出来。
阳光落在那个字上,笔画间的凹痕被照得清清楚楚,亮了一小点。
张小鱼站在树底下看着那把锁,它被风推着转了一个圈,然后慢慢静了下来。
他垂眼看着那个兕字,站了很久,银杏叶在他头顶上方翻动着,把细碎的光影投在他肩上又滑落。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阿兕,我知道是你保护了我,谢谢你。"
风忽然大了一点,银杏树的叶子被猛地掀起来又落下,满树的红绳和锁齐齐地响了一阵。
张小鱼站在树底下,看着那把银锁随着风一摇一摆。
阳光落在锁面上,有一瞬间那光亮晃了一下,他攥着口罩边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指尖把口罩往下拉了半寸那一瞬间,他露出了一小截嘴角,很浅的弧度,转瞬就消失了,他把口罩拉回了原位,又朝那把锁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走了。
战争结束后的第三年,张小鱼在山西太原住了下来。
他选这地方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路过的时候觉得这里很好。
日子过得不快不慢,他白天在城南一家铁匠铺子里帮工,打些锄头镰刀之类的东西,晚上回来自己下面条吃。
铁匠铺的师傅姓周,话不多,见他干活利索也不多问,按时发工钱。
他的口罩在太原这地方倒不显得太扎眼,北方风沙大,街上偶尔也有人戴口罩挡灰的,他混在其中不怎么引人注意。
那一年的秋天来得很早,九月刚过,张小鱼那天休沐,沿着城南的河堤慢慢散步。
他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在河堤拐弯处的一棵老柳树底下看见了那只木桶。
木桶不大,一只臂弯就能抱起来,被几根水草缠着卡在树根和石岸之间,桶沿上搭着一块蓝布。
张小鱼蹲下来扒开那层蓝布,看见了里面的女婴。
她很小很小,像是才出生没多久,她的一只小手里捏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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