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旁边,伸手指了指地上那窝被她戳得四处乱爬的蚂蚁:"你给它们留条生路。"
达达抬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才冒出来的小门牙,然后又低头去戳蚂蚁了。
他也没有拦她,只是把那只快被蚂蚁爬上了裤脚的老花猫捞起来放到别处去,然后坐在枣树底下看着她玩。
后来他在院门口给达达做了把小木椅,让她坐在门口晒太阳。
她自己坐不稳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支着胳膊看着她,等她坐稳了就退开两步靠在门框上。
她坐在小木椅上晃着两条小短腿,嘴里含含糊糊地发出不知道是话还是哼唧的声音,偶尔抬起头来朝他的方向喊一声师父,那个字音发得不大准,更像西服,但他每次都嗯一声,然后过去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举高高转一圈再放回去。
有一天傍晚他坐在枣树底下教她认字,用炭条在青石板上写了明达两个字,一笔一划地教她念。
她坐在他膝盖上,小手攥着炭条在石板上划出一团看不出形状的墨迹,嘴里跟着他含含糊糊地念"明——达——",念完了抬头看他,笑得嘴角翘着,露出一排稀稀拉拉的小奶牙。
"明达,要乖乖长大,师父还要教你很多东西呢。"他说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靠进他怀里,两只小短胳膊勉强环住了他的脖子,含含糊糊地又喊了一声"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