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他慢慢坐直了身子。
这唱的是什么?表面上是说姑娘梳妆打扮,可那词里头藏着的意思,分明是讲东北沦陷。
一个姑娘家,在茶馆里唱这个?他不由得多看了那女子几眼。
她唱得很投入,唱到"倭寇逞凶狂"那几句时,声音里透出一股子杀气,跟她那张温婉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台下那几个老头儿听得直抹眼泪,有个甚至还掏出了手帕,吴老狗端着那杯白开水,半天没喝一口。
一曲终了,台下掌声雷动,那女子抱着琵琶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转身就要往屏风后面走。
吴老狗"嗖"地一下站起来了,把旁边的小二吓了一跳。
"客官?"
"没事,你忙你的。"吴老狗朝屏风那边走去。
他心里头其实有点打鼓,他吴老狗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乱糟糟的,想好的说辞全忘了个干净。
等他绕到屏风后面,那女子正低头收拾琵琶套子,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点疑惑。
"这位客官,"她说"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边是后台。"
"没、没走错。"吴老狗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我就是想跟姑娘说句话,你刚才唱的那个,《东北开篇》,唱得真好。"
张海沫似乎是没想到会有人专门跑后台来说这个,她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多谢客官夸奖,您是懂评弹的人?"
"懂不敢说,就是觉得好听。"吴老狗说着话,不自觉的开始搓手,"那个……我从来没听过这么正宗的苏州话,刚才外头有个老头儿说,他是苏州人,好久没听过这么正宗的评弹了,我还不信来着,这一听,嚯,果然名不虚传。"
他这话说得颠三倒四的,自己都觉得没面子,平时跟道上的人打交道,他吴老狗什么时候这么嘴笨过?偏偏今天就跟中了邪似的,越想说得好越说不好。
张海沫被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逗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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