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蹲在地上,拿小铲子挖着坑。
"不密,"范雅客跪在旁边的泥地上,两只手全是泥,正把一株月季的根须往坑里顺,"等它们长起来爬满这面墙,开花的时候一片红,多好看,学生下课了往这儿一站,心情都好些。"
老陈抬头看了一眼她那认真的样子,笑了:"姑娘倒是跟别人想的不一样,旁人家都说书院要清幽雅静,姑娘这儿倒好,恨不得开出一片花海来。"
"清幽雅静那是给老头儿养老的,我家书院招的都是十几岁的少年人,少年人就得看鲜亮的花、闻香甜的味儿,才能心气儿高、精神头足,整天对着几棵松柏,闷都闷死了。"
老陈被她这番话说得直点头:"姑娘说得在理。"
范雅客把月季的坑填上土,拿手压实了,又浇了半瓢水。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甩了甩手上的泥,泥点子飞出去几颗,溅在了旁边刚移栽好的栀子花叶子上。
"哎呀。"她赶紧蹲回去,拿袖子去擦那片叶子。
正擦着呢,她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毛。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是忽然觉得有人在看她。
她猛地回头院子外面那条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吹着打了个旋儿,墙头蹲着一只花猫,正舔爪子,跟她对视了一眼。
范雅客眯了眯眼,又四下看了看,什么人都没有,她挠了挠头,嘀咕了一句"错觉吧",又蹲回去继续干活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回头之前的那几秒功夫里,巷子拐角处那片墙后面,俞夫人正收回迈出去的那半步。
俞夫人今日穿得素净,没有穿平日里那些宝蓝、墨绿、绛紫的贵气衣裳,换了一件月白色的头上也只簪了一根素银簪,耳坠子都摘了。
她这样打扮,是不想引人注目,她带了两个婆子,坐着辆不起眼的小轿,一路从家来到了城南这片工地。
她本意是来"考察"的。
在她想象里,能让俞敬修那个从小到大没跟任何姑娘亲近过的儿子死活要娶的女子,要么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要么是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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