缜密的才女,要么是手段高明的狐媚子,总归得有点儿过人之处才能把她儿子迷成那样。
可当她站在巷子拐角处,越过那扇半掩的木栅栏门朝书院工地上看过去的时候,她有些怔愣了。
俞夫人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俞夫人忽然想起自己十七岁的时候。
她那会儿刚嫁进俞家,婆婆指着后宅里那一亩三分地说"这是你以后要管的地方"。
那院子里也种着花,种的是牡丹、芍药、兰花,名贵的、娇气的、需要精心伺候的。
她每日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些花,怕它们晒了怕它们冻了怕它们被虫子咬了,后来花死了几株,婆婆说她"不够上心",她又跪了大半日的祠堂。
从那时候起,她再也没有亲手碰过泥土。
俞夫人慢慢收回了目光。
"走吧。"她转身对身后的婆子说。
婆子一愣:"夫人,不看了?"
"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