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站在院子角落里,一直没有出声,他靠着墙,怀里揣着那朵粉色的蜀葵,看着院子中央的范雅客。
她站在一群老学究中间,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灰,头发乱糟糟的,但她那股子底气又实在又鲜活。
崔进之考她《论语》的时候,她对答如流,王衡问她算账的时候,她张口就来,孙伯彦插嘴问了一句"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想到要办学堂的"
她说"我爹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我爹喜欢教书我就给他盖书院,将来这些学生里有一个人出息了那也是我爹的功劳"。
赵凌看着她,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一头撞进他怀里,塞给他几两银子转身就跑,后来他请她喝茶、借她银子、帮她干活,越接近越觉得这个人像一株长在野地里的花,没人管没人养,自己就开得泼泼洒洒、热热闹闹。
她不需要谁给她浇水施肥,她自己就能活得很好。
她也不需要谁来替她做决定,她脑子里清楚得很。
赵凌把那朵蜀葵从怀里掏出来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他现在还不配送。
等半年后吧,半年后他把两万两银子拍在她面前,再把这朵花送出去。
范雅客还在院子里被几位世伯围着问东问西,说到高兴处还比划起来,手舞足蹈的,逗得一院子老学究哈哈大笑。
范坤坐在旁边喝茶,看着自家女儿在几位老友面前侃侃而谈,眼角的皱纹里全是笑意。
那天的日头很好,晒得院子里暖洋洋的。
"赵凌!"范雅客忽然扭头喊他,"你站那儿干什么?过来帮我给世伯们续茶!"
赵凌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来了",大步走过去拎起茶壶。
经过范雅客身边的时候,他低头在她耳边飞快说了一句:"脸上还有灰。"
范雅客愣了一下,赶紧拿袖子使劲蹭脸。
旁边王衡看见了,笑着打趣:"哟,这小伙子是谁?老范,你女婿啊?"
范坤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范雅客的脸"腾"地红了:"世伯您瞎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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