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呢!他、他就是来帮忙干活的!"
赵凌拎着茶壶,面不改色地给王衡斟了一杯茶,嘴里慢悠悠地说:"对,我就是个干活的。"
可他嘴角翘得太明显了。
王衡看看他,又看看范雅客,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那天晚上,范家院子里倒了一片人。
崔进之喝得最多,他平日是个稳重人,但架不住老友重逢高兴,几杯桂花酿下去就打开了话匣子,拉着范坤从建州旧事说到如今天下局势,又从科举制度说到书院如何经营。
说着说着两人就开始比谁记性好了——"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们在建州喝的酒叫什么?""桃花醉!""不对,那是第二年的,第一年喝的是梨花白!""你记错了,第一年根本没喝酒,那年穷得叮当响,拿茶水当酒骗人!"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旁边王衡和孙伯彦也跟着掺和,你一句我一句,把三十年前的旧账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范坤一拍桌子:"客儿!拿酒来!今日不醉不归!"
范雅客从小没见过父亲喝酒,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厨房把家里仅存的两坛桂花酿搬了出来。
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院子里横七竖八倒了六七个中年文士,有的趴在桌上打呼噜,有的仰面朝天靠在椅背上嘴巴微张,还有半个身子滑到椅子底下去了。
范雅客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又气又好笑:"我爹这辈子头一回喝酒就喝成这样。"
赵凌从旁边走过来,把靠在墙上打鼾的孙伯彦扶正了些。
孙伯彦嘴里嘟囔了一句"再喝一杯",手在半空中划拉了两下,又垂下去了。
"先把你爹扶进去吧,"赵凌说,"剩下这几个我来弄。"
范雅客点头,弯腰去扶范坤,范坤人醉得软绵绵的,大半个人挂在她身上,她架着他往屋里走,听见父亲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说"客儿……爹给你……给你办书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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