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对纪尘的杀气。
他们已然不愿再听皇甫真调遣。
皇甫真眉头骤然紧锁,心头一沉。
他清楚,军心彻底乱了。
不是乱于敌前溃败,而是乱于内部离心、上下异心。
自己为保全军不乱、规避陷阱的谨慎固守,最终换来的,却是所有归附世家的集体不满与公然抗命。
这一刻,皇甫真心中犹如明镜。
这些世家大抵是猜准了他的心思,认为他已经在考虑后路,已经不打算抓住任何能赢的机会了。
但这些大世家不同。
他们的家业太大了,被纪尘逼的更狠。
他们几乎算是没有后路。
所以他们会想,与其被纪尘清算,不如赌一把,趁纪尘受伤的时候杀了他。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选择。
他让鲜卑前锋上,这些世家有意见。
让这些世家上,世家也会有意见,觉得是拿他们填线。
大家不动如山,还是有意见。
这种军队太难带了,内里利益太过复杂。
“这些家伙,真是贪婪。”
皇甫真轻叹。
这些家伙,都忘记了他皇甫家,也是汉人,其实也是世家,只不过稍稍落魄了点而已。
忘记了他皇甫真,也从不是单单为了燕国而考虑。
要送的人,拦也拦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