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士不能制,竟排闼入。
时仁宗方御垂拱殿,闻变色动,急召开封知府包拯入对。
拯立殿陛间,奏曰:“臣久闻汴京沟渠深广,亡命者穴居其中,号‘无忧洞’。
往岁尝掠民妇,积尸数百,今竟敢犯天潢。臣请以烟火熏灼之,塞其诸穴,绝其蹊道,可一举而殄灭。”
仁宗颔之,既而叹曰:“朕初以包卿刚正,不意亦能行此酷法。”
拯俯首曰:“臣亦不忍。然彼洞中累累白骨,谁非人子?今日不除,明日复有县主之祸矣。”
乃发禁军三千,塞汴河支口,积薪燃火,以巨扇鼓烟入穴。
七日七夜,贼不能堪,或出降,或毙于穴中。搜得妇孺三十余人,秀容县主竟在其中,神色如常,唯衣裾沾湿而已。
世括抱持痛哭,县主徐曰:“父无忧。太祖之孙,岂惧鼠辈耶?”闻者莫不叹异。
洞既平,仁宗下诏:凡宗室女未及笄者,出必以卫。
又命户部修缮京师沟渠,铸铁栅二百余所。自是,无忧洞之患始绝。》
…
闻焕章一目十行匆匆阅毕,猛地合上书卷,额间已是沁出一层冷汗,抬眼看向李继业,声音带着几分惊惧失声喝道。
“你疯了!
你想要,绑架凤子龙孙!!”
李继业缓缓摇头一笑,目光自远处皇城缓缓落回河面悬空的鱼钩,语气平静地纠正道。
“不。是无忧洞,绑架了凤子龙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