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坐贾,这层层向上的利益链条盘根错节。
这才是满朝文武明知地底藏污纳垢,却无人敢真正倾力动无忧洞的根本缘由!
仅凭八百私兵,想要撼动依托整座汴京供养、数万之众盘踞的无忧洞,无异于以卵击石!”
…
李继业并未看向一旁气息微喘的闻焕章,只是淡淡点头,坦然承认道。
“李某自然清楚,仅凭八百弟兄踏平整片无忧洞,本就是天方夜谭。”
闻焕章望着他,眼中满是不解,不知眼前人究竟打算如何破局。
李继业缓缓开口道:“所以我要用来荡平无忧洞的兵马,从来都不是这八百人。”
闻焕章闻言愈发疑惑,将折扇横握如笔,凌空在夜色里勾勒出整座汴京轮廓,皱眉发问道。
“那敢问郎君,能够匹敌地底数万贼匪的雄兵,究竟从何而来?”
李继业扬唇一笑,抬眼望向汴河对岸巍峨巍峨的城墙,反问出声道。
“若要与整座都城所有利益阶层为敌,李某倒想请教先生。
这普天之下,有哪一股力量,能够凌驾于天下万民、朝堂诸公之上?”
闻焕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厚重朱红宫墙连绵无际,无情的隔绝了市井红尘与皇家内苑,孤零零矗立在汴梁夜色之中。
他身形骤然一僵,侧目看向李继业,一字一顿,缓缓吐出两字道。
“皇帝。”
李继业微微颔首。
闻焕章猛地摇头,神色惊惶难信道:“天子高居九重,乃天下至尊,九五之尊如何能被人驱使。
以兵,为郎君所用?”
李继业并未作答,只是抬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卷泛黄手抄书卷,递至身前。
闻焕章连忙抬手拭净掌心酒渍,双手恭谨接过,缓缓摊开书卷,扉页题写——《京洛杂闻》-录十二卷-卷三。
《嘉祐二年春,太祖六世孙士婧,封秀容县主。县主者,父世括,太祖五世孙也,官至右监门率府率,闲居京师,家道中落。
三月晦日,县主年十一,从乳媪诣大相国寺行香。过州桥,车马喧阗间,倏忽失所在。乳媪遍索不得,号泣归报。
世括闻之,眦裂发指,即时驰马叩宣德门。门者止之,世括大呼曰:“太祖血脉,沦于贼窟,尔等孰敢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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