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的时候,她点名要他搭手,他二话没说就上了。后面有一次,徐东霖来车间挑刺,说她修的设备噪音大,周庆国也在旁边帮自己说话。
梁静对他印象不错,这厂里敢替人说话的没几个,多数人都是看热闹,巴不得你倒霉。
可现在回过头一想,周庆国那时候的热心,怕是不止热心那么简单。
梁静想起她去道谢那天周庆国欲言又止,当时她并未多想,现在回想起来,只怕和这事有关。
方学军在旁边看她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没打扰,自顾自地夹菜。
赵青山那次,梁静听刘姐说过 徐东霖拦着人不让去库房,虽然没人明说,但私底下已经有人嘀咕了。
周庆国当时是被徐东霖支开去停机器的,但他后来还是跑过去了,说明他心里是有杆秤的。
梁静心里估摸着,只怕他此刻也十分煎熬,想开口,怕得罪徐东霖,怕牵连老婆孩子。不开口,良心又过不去,尤其梁静还那样信任他。
“想什么呢?”方学军看她半天没动筷子,问了一句。
梁静回过神来,笑了笑:“在想怎么让周庆国开口。”
方学军叹了口气:“那人不坏,就是胆子太小。你要是找他,别吓着他。”
“我知道。”梁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师父,您把他的住址给我。”
方学军从兜里掏出个旧笔记本,撕下一张纸,歪歪扭扭写了个地址递给她。
梁静接过来看了一眼,叠好放进口袋。
她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想法,不能直接去找周庆国摊牌,得先摸摸他现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