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能从头画到尾,连拆的时候先拧哪个后抽哪个都记住了。
“师父。”梁静又蹲下来,手指点在图纸上,“您刚才说第四回的您也没修过,但这图您肯定看得懂。
您帮我瞅瞅,这台床子要是拿来考我,最要命的地方在哪儿。”
方学军使劲吸了口气,把烟卷从地上捡起来,没点,夹在耳朵上。他低下头,手指头顺着图纸上的线一道一道摸过去。
他手指停在图纸上一一指去“这……”
两人捋了一个小时,方学军抬起眼看她,那眼神满是愁意,又带着可惜。
他把图纸小心叠好,递还给梁静,“其他的没什么,问题是,你得先弄清楚,徐东霖给你的那台是不是第四回的。一定一定不能记混了!”
梁静接过图纸,折好塞回口袋,铅笔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师父,您能帮我认一下吗?四台C616都在厂里,您帮我瞅一眼哪台是第四回的,我心里就有底了。”
方学军没吭声,蹲了好一会儿。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膝盖上的灰,“最好不要,万一徐东霖知道你提前得知了,那就麻烦了。”
梁静点点头,也心里有数,但问清了全部倒也不慌了。
方学军摆摆手,转身要走:“吃饭去,大中午的,别烦我,今天中午不用来了。”
他没等梁静回话,就走了。梁静站在原地,手摸着那张牛皮纸,只觉得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她也转身离开了废品集中点,走到车间门口的时候,远远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