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静盯着地上那块灰印子,忽然问了一句:“师父,那台第四回的,是不是进给箱的拨叉位置不对?主轴箱那个变速手柄换到左边去了?”
方学军叼着烟卷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你咋知道的?”
梁静没答话,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个铅笔头,又从帆布包里翻出一张牛皮纸,她把纸在一旁的木箱上铺开,铅笔在上头沙沙地画了起来。
“等等。”方学军凑过来,“你画啥呢?”
梁静头也没抬,铅笔在纸上走得飞快,先是床身的大轮廓,然后是各种细致结构。
甚至画了剖面图,主轴箱里头的齿轮,一个挨一个标上去,连齿数都写得清清楚楚。
方学军嘴上的烟卷掉了。
“这……这是C616的图?”
“第四回的。”梁静手上不停,铅笔继续往下走,“进给箱的拨叉往左边挪了四公分,变速齿轮的模数从2改成了2点5,溜板箱的手轮轴加长了。”
她的手稳得很,线是线,弧是弧,齿轮的齿都是一个一个勾出来的,连倒角都标了。
方学军蹲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
“你上哪儿看的这个?”
“徐东霖让我收拾办公室的废纸堆。”梁静画完最后一笔,把铅笔头往耳朵上一夹,把牛皮纸转过来给他看,
“那堆废纸里头就有这套图,我当时还纳闷呢,这图纸看起来有用嘞,咋扔废纸堆里嘞,到现在才想明白,那是第四回的图,根本就没人知道。”
方学军接过牛皮纸,手指头都在哆嗦,他把图纸从前往后看了一遍,又从后往前看了一遍。
“这个变速齿轮的齿数……这个拨叉的位置……”他抬起头,眼底满是震惊,“丫头,你当时一眼就把这一整套全记下来了?”
“那天回去我就画下来了。”梁静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站起来,“我还翻了很多对应的资料,把里头的结构以及可能出现的毛病全部记下来并练习了。”
方学军愣愣地看着她,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这也太强了。
教了梁静差不多十来天,特别是这紧急加练的这几天,梁静展现的专业知识,以及她自己的个人能力,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教她的了。
特别是这记忆力,他修了一辈子,有些图纸还得对着翻老半天。她看了一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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