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挥刀,鬼子的脑袋飞起来,血喷出来。他追下一个,再挥刀,再追,再挥刀。
他追着鬼子跑,不是鬼子追着他跑。
他的眼泪流下来了。他把大刀从地上拔起来,举过头顶,嘶吼着:
“老子要骑马杀鬼子——!!!”
他的声音在硝烟中炸开,像一颗炮弹落在了战壕里。
那些趴在战壕里的、靠在战壕壁上的、躺在地上的七连士兵,同时抬起头,站在战壕边缘,对着那些正在跑过来的马嘶吼。
中国自古以来,谁不想骑在马上杀倭寇?
栓柱从战壕里爬出来,坐在战壕边缘,两条腿垂在外面,就像小时候坐在家门口一样。
他看着那些马越跑越近,越跑越近,近到他能听见马蹄砸在地上的闷响。
“俺娘嘞……”他开心的大喊大叫,
“这马……真大……真高……真好看……”
他是河南农村出来的,小时候家里养过驴,没养过马。
他爹说,马太贵了,养不起。
他这辈子都没骑过马。他以为他这辈子都骑不上马了。
但现在,马跑过来了。不是一匹,是上百匹。
最重要的是,现在这不是鬼子的马,是他们的马。
“连长!连长!”他偏过头,嘶吼着,“俺能骑马不!俺想骑马!”
陈大山看着他,看着这个十七岁的河南娃,
“能。你骑。你想骑哪匹骑哪匹。”
栓柱笑了。他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他伸出右手,朝着一匹正在跑过来的黑马招手,像在招呼一个老朋友。
“过来!过来!到俺这儿来!”
那匹黑马也不知道是听见了他的声音,还是跑累了,居然真的慢下来,踱着步子朝他走过来。
栓柱愣住了。他看着那匹黑马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马鼻子湿湿的,凉凉的,喷出的热气暖暖的。栓柱的手在抖,眼泪又流下来了。
“连长……它……它闻俺了……”
刘满崽从战壕里爬出来,他看着那些正在跑过来的马,嘴张着,眼睛亮得像星星。
“四川也有马……但没这么大……没这么高……”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四川口音,
“俺小时候见过一次马,是县太爷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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