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供销社那哪里叫忙,全是些杂事!”
王守勤笑着跨进来,“你看,我人来了不算,还捎了瓶好酒,权当赔个迟到的罪。”
孙茂林瞥了眼桌上那瓶白酒:“不是,老王,你存心坑我们几个?下午新领导过来,铁定要开会。我们满嘴酒气跑会场,那不就是主动把把柄往人手上送?你供销社两头挂靠,有蒋县长直管给你撑腰,你当然不怕。我们几个直接归苏副县长管,真得罪了顶头上司,倒好,你在旁边乐得看热闹。”
王守勤把酒瓶往桌上一搁,撕开纸包露出卤菜:“哎呀!孙局!你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我哪敢坑你们?
都一条口子上的事,农资调拨、良种供应、农副产品收购,哪一桩不需要跟农业口商量对接?我还能绕过新领导。
酒我带来也就是摆这儿凑个场面,喝不喝全看咱们自己。”
刘广生夹了两颗花生米扔进嘴里:“老孙那张嘴啊……他不酸别人他浑身难受。不就觉得人家新来的占了他心里那个位置嘛。”
“你胡说什么?”孙茂林脸一沉,“我哪敢惦记副县长的位子。”
刘广生可没打算给他留面子:“酸就是酸,装什么大尾巴狼?咱们几个,论资历论年头,确实谁都不比她差。”
朱大勇伸手把酒瓶按住了,看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老刘你也是的,难得聚一起吃个饭,你非挑今天较这个真。咱们自己人坐一块,不就是唠唠新领导嘛。”
孙茂林嘴角往下撇,接着说道:“我就是纳闷。上回调研的那份报告报上去,马书记刚调走,她立马就空降下来,还分管农业口,不就是替上面盯着这片地嘛,不然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巧不巧的,轮不到咱们琢磨。”
王守勤夹了块猪头肉塞进嘴里,“是下来镀金,还是真想干事情,两三个月就能看出来。”
孙茂林嗓门不自觉抬高半分:“我干了八年水利,河道沟渠排灌闸,哪一处不是我跑出来的。现在倒好,一个黄毛丫头直接压我们头上,换谁心里能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