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住了关门的动作。
办公室门就半敞着,走廊上干事来来往往,脚步声隐隐约约传进来。
在机关里这就是个讲究,不把门关死。
开门是一种姿态,代表坦荡。
苏蓝已经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了,把那份报告随手放在桌角。目光望过去:
“屋里闷得慌,开着通通风。倒不是讲究什么大院里的规矩。”
“是…是…”余男站在她桌子前面,两只手叠着放在笔记本上,后背挺得笔直。
“不用这么紧张。”
苏蓝掀开桌上的搪瓷缸盖子,凉白开在缸子里晃了一下。
她喝了一口,抬眼看向余男:
“你跟着我,用不着端茶倒水,那些事我习惯自己来。你只要把我说的事办明白就行了。刚好有几件事——”
余男立刻翻开笔记本,笔尖已经抵在纸面上:“苏县长,您说。”
苏蓝靠在椅背上,端起杯子喝了口:“第一,盯下水利局,有份预算让其补齐材料。第二,通知各局下午开会,时间两个小时,每个人准备二十分钟的汇报。说清楚三件事:今年干了什么、正在干什么、有什么困难。”
余男低头刷刷记完,抬头追问:“是正式通知,还是先通气?”
“正式通知。”苏蓝说,“我第一天到任,该走的面子要走,该见的人要见。让他们都知道,我这个副县长不是来挂职混日子的。”
余男抬头:“县长,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苏蓝向后靠在椅背上,神色郑重起来:
“还有一桩,把安平县全县的土地底子,给我整理出一份详实的资料来。”
余男愣了一下:“土地底子?”
“对…要多细有多细,各公社、各大队有多少户,多少人口。总耕地总数,水田旱地分别多少、人均亩数、自留地分布……”
余男飞快记着,也没多问半个字。
苏蓝看着她那个反应,心里暗暗点了下头。
不该问的不问,这一点,很多人干几年都学不会。
“数据要做实,不能有水分。我不怕数字难看,怕的是数字好看但全是假的。你摸出来的东西,要经得起推敲。这件事是我目前最重要的工作,没有之一。”
苏蓝把语气放慢,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我要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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