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之内,把这份底册做出来。”
余男抬起头:“一个月?”
“对,我只给你一个月。”
苏蓝说,“时间紧,但必须完成。人手不够你去找徐辉,就说我说的,让他给你调剂。你一个人啃不下来,该开口就开口。”
余男抿了一下嘴,重重地点了下头:“我明白。”
苏蓝没再多说,摆了摆手:“去吧,先把通知发了,三点开会。”
余男抱着本子快步出去了。
她走到窗边,伸手拨了一下吊兰垂下来的藤蔓。
窗外的热风裹着蝉鸣一阵一阵往屋里灌,她没觉得吵,反而脑子比刚才清醒了几分。
她只能给余男一个月。
不是她不想给更多时间,而是时间上不允许。
上次齐剑透出口风,中央这会儿就已经松了口,文件允许部分穷困地区先搞包产到户试点。
政策这口气一旦彻底通了,文件下来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
安平这地方,穷得底儿掉,正好卡在“可以试点”的那条线上。
她必须抢在文件正式到县里之前,把全县的土地底子摸清楚。
在农村,地就是命。谁家多分一垄,谁家少分一垄,这梁子能结一辈子。
分不均匀,矛盾当场就能翻到台面上来。
到时候老百姓吵起来,闹到县里,拍桌子瞪眼睛还是轻的。
万一闹出群体事件,她这个分管农业的副县长,第一个吃挂落。
地摸不清,事办不圆。
但办好了,那就算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