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仿佛听到了朱熹的心声,适时地浮现出一段新的分析,与他的想法几乎完全吻合。
然而赵匡胤却拧了拧眉,目光落在后续的文字上,缓缓开口。
“所以这二字的关键重点……朕倒是觉得可以再放在后面的几句话来看。”
他指着天幕继续道。
“甄士隐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可贾雨村却没有任何反应。那可是五十两银子,别说五十两,就算是五两银子,即便不说‘义利’二字,也至少该说一句多谢先生厚赠。”
“可他呢?接过银子,道了一声谢,次日天不亮就收拾包袱走人了。连等甄士隐后悔的时间都没留,完全是怕人反悔的做派。”
他说着又冷笑一声,“所以这里显然不是他忘记了,是他根本没有那套系统,贾雨村读的书和甄士隐读的书可能是同一套四书五经,但他把义利之辨完全读成了另一种东西。”
他微微停顿,然后才继续道。
“对甄士隐来说,义利之辨是价值排序,在‘义’面前,‘利’不必权衡。”
“对贾雨村来说,义利之辨是一个策略选择,‘义’是一种更高级的‘利’,当‘义’能带来更多好处时,就选‘义’,当直接取‘利’更划算时,就选‘利’。”
“甄士隐说‘义利二字却还识得’,意思是我知道义在利之上,贾雨村的沉默,反而恰恰证明了他听懂了甄士隐在说什么,但他不认同,在他的系统里,‘义’不是用来遵守的,是用来表演的。”
“他会选择性的接受信息,而贾雨村接收到的信息是‘这个人看重义,我只要表现得也看重义,就能得到好处’,于是他完美地执行了这个策略,他表现得谦逊、感激、领情,然后把钱拿走,去实现他自己的‘义’。”
他抬起眼,目光沉沉。
“再加之,在程朱理学的框架里,义利之辨是一套不需要说出来的东西。”
“既然接受过这套教育,所有人就会自动知道‘义’是第一位的,不需要说出口。”
“可是在这里,甄士隐却直接把这二字明确说出了口,所以这本身就是一个征兆,当一个人开始说‘义利二字却还识得’的时候,这其实也意味着,说出这句话的人已经不确定对方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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