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天一夜。
罗德里格斯说了很多。他说了他们从里斯本出发,经过非洲西海岸,绕过好望角,到达印度,再到满剌加,最后到中国。他说了沿途的国家、港口、航线、风向、洋流。他说了他们的船——三桅帆船,长二十丈,宽五丈,能装三十门炮,载两百人。他说了他们的炮——青铜铸的,射程五百步,一分钟能打三发。他说了他们的火枪——火绳枪,射程一百步,一分钟能打两发。
朱祁镇一边听,一边记。他的字写得很潦草,但每一个字都记得很清楚。
罗德里格斯说完了,朱祁镇把笔记合上,站起来。
“还有一件事。”
罗德里格斯看着他。
“你们在满剌加建了据点。那个据点,有多少人?多少炮?多少船?”
罗德里格斯的脸色变了。
“你……你要打满剌加?”
“朕只是想知道。”
罗德里格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小声说:“五百人,二十门炮,十艘船。”
朱祁镇笑了。
“谢谢。”
他转身走了出去。身后,罗德里格斯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当天夜里,朱祁镇把于谦、张辅、石亨、朱勇叫到了大帐里。大帐里点着蜡烛,烛火跳动着,照在几个人脸上,忽明忽暗。
“诸位,朕从佛郎机俘虏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朱祁镇把笔记摊在桌上,“佛郎机人的船,比咱们的好。他们的炮,比咱们的准。他们的火枪,比咱们的快。咱们要学。学了,才能超过他们。”
张辅拿起笔记,看了一遍。他的眉头皱得很紧,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皇上,这些洋人的东西,确实比咱们的好。但咱们能造出来吗?”
“能。”朱祁镇说,“武器院的师翱正在改连发铳,王匠师在拆佛郎机炮。现在朕要造佛郎机船,造佛郎机火枪。只要有钱,有人,有材料,就能造出来。”
石亨挠挠头:“皇上,造这些东西,得花多少银子?”
“花多少都得花。”朱祁镇看着他,“打仗,拼的不光是勇气,还有银子,还有武器。佛郎机人的船比咱们的好,炮比咱们的准,火枪比咱们的快。咱们不学,就要挨打。挨了打,就要死人。死的人,比花的银子多一万倍。”
石亨不说话了。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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