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祯心头一跳,他在气自己没有通报?
她马上屈膝告罪:“奴婢失礼。”
末了转身出去。
还没走到门口,那道因为冷漠而十分不恰当的小孩儿音自身后传来。
“回来!”
沈蔓祯无语,她深吸一口气,摆了个亲切的笑,快速转身:“爷,奴婢来送晚膳。”
可瞧见此刻已经爬上床榻,由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明献,终于忍不住抽了嘴角。
感情他不是因自己没通报,是他方才穿着中衣站在那,被她看见,自己觉得丢脸!?
她又不是没看过!
她还给他擦身降温!
沈蔓祯暗暗吐了一口长气,心道,她不能拿现代人的标准去衡量这个时代的人。
或许,他们的穿着中衣等于后世的穿着裤衩子……
她稳住心神,支起小食案,按老规矩自己当他面试过,才将面端到他眼前。
明献垂眸一看,不由问道:“怎么不是白玉羹?”
沈蔓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今日是珍珠银绦面,也是方便克化的吃食。”
明献挑了挑面条子,狐疑道:“这里面有珍珠?”
沈蔓祯面色坦荡:“您看,它的色泽,是不是犹如珍珠一般油润洁白?”
明献半信半疑,抬头看了她一眼,挑了一根面条送进嘴里。
清清淡淡,却有滋味。
他也不看沈蔓祯,只淡淡道:“你去忙吧,晚些再来便是。”
沈蔓祯自是依言,兀自退了出去。
待得她又熬了一碗药送来,那碗清汤面已经只剩下一个碗底。
好在,两回中药下去,临睡前明献的高热总算退了。
她怕夜里反复,便未回耳房,只在明献榻前和衣而眠。
明献劝道:“你不必如此。”
沈蔓祯有些意外,刚要开口谢恩,明献又道:“我不过看你白日劳作辛苦,不想叫你睡不好罢了。”
他急急解释:“况且,我如今也已见好。”
沈蔓祯兀自好笑,面上却是平静无波:“照顾爷的饮食起居本也是奴婢职责所在。”
“爷刚退热,奴婢也怕夜里反复,还是守着安心些。”
明献皱眉:“你这人怎这般不知好歹?”
沈蔓祯也暗暗蹙眉,这人不应该只是客气一下子吗?
是真不想自己在此?
刚要出声告退,明献却又摆摆手:“罢了,随你。”
端的一个反复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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