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还是改口称了‘殿下’。
明献望着她,昨日池塘边她那股沉郁难遣的模样还在眼前。
如今又见她这般事无巨细、周全妥帖地照料自己,心口腾起一股暖意。
只片刻,却又化作淡淡酸涩,堵在喉间。
他未曾多言,只温顺地依着她的吩咐穿戴整齐,像个听话的孩童。
从沂王府往宫门去的路,倒比预想中好走许多。
五城兵马司已在天亮前将主干道清扫干净,积雪堆在道旁,路面上撒了细沙防滑。
风雪依旧洋洋洒洒。
明献与沈蔓祯行至宫门前,便被值守侍卫拦下。
官兵见是他,神色微凛,依太上皇嫡子的身份,不敢轻慢,上前见礼:“殿下。”
明献语气沉静自持:“劳烦通传,愚侄明献,奉诏解禁,特入宫谢恩。”
侍卫不敢耽搁,立刻遣人入内禀报。
沈蔓祯抱着随身小囊,静侍一旁,半步不离。
不过片刻,便有一名内侍匆匆而来:“殿下,陛下正与大臣商议要事,一时不得空,请殿下稍候。”
既不令退去,也不请入暖阁等候。
两人立在宫门口,默默望向宫墙内里。
巍巍皇城重檐叠角尽披霜雪,素白琉璃瓦一直铺到弘德正殿。
殿内香烟静袅,御座案后翻看奏折的人忽然狠狠摔了手里的本子。
郢帝不过而立之年,面容俊朗,沉怒时却显威压逼人。
他缓缓抬眸:“商舸,当初力主软禁明献的是你,如今请解其禁的又是你。”
“你当朕是任你耍弄的小儿吗?”
商舸浑身一震,立即跪伏下去:“臣不敢!”
郢帝声音沉冷:“我看你敢得很!”
此事本是内阁知晓太上皇尚在人世时就议定妥当的。
不过恰逢今日是群辅商舸值守。
当初明献废黜,郢帝预斩草除根,他牵头力谏劝止,最后以软禁了之。
陛下借题发作也在他预料之中,只是素来君威如虎。
商舸伏在地上,不敢抬头:“陛下素来仁厚,念及宗室骨肉,本就不愿苛责。”
“如今太上皇滞留北狄的消息渐传朝野,御史必定拿‘亲亲尊尊’的道理纠缠不休。”
“解其软禁,不过是安朝臣之口,为陛下省却许多麻烦。”
郢帝嗤笑一声:“那些个御史跟逐臭苍蝇一般,朕会怕他们?”
口中这样说,可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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