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多久,一辆马车从巷口驶来,停在了后门。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大夫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两个提着药箱的学徒。
沈济初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大夫辛苦了,”守门的婆子迎上来,满脸愁容,“小公子今日又不好了,我们老爷急得不行,您快进去看看吧。”
老大夫叹了口气,带着学徒快步往里走。
沈济初低着头,跟在最后面那个学徒身后,脚步不紧不慢。
她穿着一身灰布衣裳,低着头看不清脸,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包袱,看起来就像是个帮忙拿东西的小厮。
守门的婆子看了她一眼,没认出是谁,但想着是跟着大夫来的人,也没多问,便放了行。
沈济初顺利进了府。
她跟着大夫穿过回廊,走过花园,一路到了沈敬哲住的小院子。
说是院子,其实就是府中最偏僻角落里的几间厢房,和柳姨娘生前住的地方隔得不远。
沈济初心里一酸,但没有表现出来。
她站在门外,看着老大夫进去诊脉,自己则低着头站在廊下,像一个不起眼的小跟班。
屋子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剜在沈济初心上。
不多时,老大夫出来了。
沈夫人王氏正巧带着人过来,见状连忙迎上前。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衣裙,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张太医,哲哥儿怎么样了?”
张太医?
沈济初微微抬眼,看清了那个老大夫的脸。
张太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沈夫人,老朽已经尽力了。
小公子先天禀赋不足,又郁结于心,如今五脏俱损,气血两亏……实在是药石罔效了。”
王氏的脸色变了变,用帕子掩住嘴,声音哽咽,“真的……没办法了吗?”
“夫人还是……准备后事吧。”张太医说完,拱了拱手,带着学徒离开了。
沈济初低着头,跟着人群往外走,但走到回廊拐角时,她趁人不注意,一闪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径。
从这里往西走,穿过一道月洞门,再经过一片荒废的花圃,就是柳姨娘生前住的院子。
沈济初的脚步很快,但没有发出声响。
她像一只猫一样,贴着墙根走,避开了偶尔路过的丫鬟婆子。
不到一刻钟,她就站在了柳姨娘的院子前。
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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