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哲放下书,看看顾衍,又看看姐姐,嘴角微微弯了弯,继续低头看书。
沈济初叹了口气,“随你吧。”
忠勇侯府对他们一家子又照顾有加,如今还住在人家府上,她总不能因为一个称呼就立刻搬出去吧?
顾衍的心思她知道,可她真没找对象谈恋爱的念头,只能随他去了。
沈济初转身继续整理药材,不再理他。
顾衍见她没有强硬的反对,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他也不走,就蹲在旁边,帮沈济初整理药材,一边整理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军营里的趣事。
“初初,你知道吗?今天新兵营有个愣头青,练射箭的时候把教官的帽子射穿了,教官气得追了他三圈……”
少年刚过了变声期,声音充满朝气和活力,叽叽喳喳的在耳边环绕着,沈济初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就当多了一个弟弟吧!
……
半夜,沈济初被一阵急促的哭声惊醒。
是昭宁。
那哭声和以往不同,不是断断续续的哼唧,也不是饿了尿了的那种哭闹,而是尖锐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沈济初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冲到摇篮边。
赵桂香也被惊醒了,披着衣裳跑过来,“姑娘,怎么了?”
沈济初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昭宁的小脸涨得发紫,浑身滚烫,四肢不停地抽搐。
那不是普通的惊厥,而是剧烈的、不受控制的痉挛,小小的身体在襁褓中弓起又落下。
更可怕的是,她的鼻腔里有血迹渗出,暗红色的,顺着脸颊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