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瘀斑也没有增多。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说明目前她给昭宁用的药是有效果的。
路上经过一个草原集市的时候,沈济初让顾衍停了一会儿,她去补了几味药。
马车继续向北,路两旁的景色变化也越来越大。
田地几乎看不见了,荒原越来越多,偶尔能看见成群的牛羊在远处吃草,牧人骑着马,吹着口哨,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飘得很远。
风越来越大,吹得车厢的帘子猎猎作响。
进入视线的胡人也越来越多。
顾衍把棉帘子拉严实了些,回头冲车厢里喊,“初初,冷不冷?”
“不冷,”沈济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件大氅,“你再多穿一件狐裘。”
顾衍应了一声,接过大氅裹在身上,然后继续赶车。
谢景言也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看见沈济初和顾衍的互动,心底没来由的升起一丝丝羡慕。
从小到大,还没人发自心底的关心过他。
可他看得出来,不管是顾衍对沈济初,还是沈济初对顾衍,两人都是真的在为对方着想。
谢景言羡慕的同时,也忍不住在心中自问:世上真有这样不求回报就对别人好的感情吗?
……
马车在草原上走了三天,视野尽头终于不再是连绵的荒草。
沈济初掀开车帘,远远望见一片灰白色的帐篷和土坯房,像一颗棋子落在无边无际的绿色棋盘上。
帐篷之间人影憧憧,有骑马的、牵骆驼的、挑担子的,吆喝声随风飘来,混着牲畜的鸣叫和铁器碰撞的脆响。
“前面就是扎布集,”谢景言勒了勒缰绳,马速放缓,“关外最大的草原集市,汉人和胡人都在这里交易,我们要补的东西,这里都能买到。”
顾衍伸着脖子看了看,皱眉道:“人这么多?会不会太乱了?”
他说的乱,更多的是指安全问题。
北疆的战乱,一直都跟这些胡人有关。
边境和平总共也才两个月,顾衍心里很警惕。
“乱是乱了点,但东西全。”谢景言瞥了一眼马车,“沈姑娘要的几味药材,普通集市买不到,只有这里才有。
再说,昭宁的米糊快吃完了,奶牛这两天奶水也不够,得再买一头备着。”
顾衍听到“昭宁的米糊快吃完了”几个字,立刻不犹豫了,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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