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快些。
初初,一会儿你带着宁宁在车上别下来,我和谢公子去买,买完就走。”
沈济初应了一声。
她正给昭宁换尿布,小家伙今天精神比前两天好了一些,吃完奶后没有立刻睡着,而是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好奇地盯着车厢顶棚上挂着的红布偶看。
那布偶是顾衍在路过上一个镇子时买的,说是“塞外的孩子都玩这个”。
沈济初当时笑他乱花钱,但还是系在了顶棚上。
昭宁很喜欢,每次醒着都会盯着看很久。
沈济初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口,又扶着摇篮摇了一会儿,见她渐渐展露甜甜的笑,心底蓦地变得特别柔软。
希望能顺利见到那位游医,哪怕只是能控制住病情也好。
马车驶进了集市,喧嚣声顿时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沈济初从车帘缝隙往外看,只见道路两旁摆满了摊位。
有卖皮毛的、卖药材的、卖茶叶的、卖马具的,还有卖烤羊肉的,烟火气和膻味混在一起,热腾腾地往鼻子里钻。
人群更是杂乱。
有穿着皮袍的胡人,有穿棉布短褐的汉人商贩,有披着袈裟的西域僧人,还有光着膀子表演吞剑的流浪艺人。
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汉话、胡语、还有她听不懂的西域方言,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顾衍把马车赶到集市边缘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停下,拴好马,回头道:“初初,我们先去买东西,最多半个时辰就回来,你就待在车上,哪儿也别去。”
“知道了,”沈济初掀开帘子,“你们快去快回。”
顾衍又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递过去,“这个你拿着防身,有什么事就大声喊,集市里虽然乱,但大白天没人敢明着闹事。”
沈济初接过短刀,放在手边,“放心吧。”
顾衍又叮嘱了几句,才和谢景言一起离开。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