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端下去吧,我没什么胃口。”
门口没有回应。
林肆心头疑惑,扭头看去,看见来人时瞬间愣住。
是贺驭川。
月余未见,他瘦了很多,一身军装风尘仆仆,下巴青茬长了一片。
他朝林肆的方向走了过来,林肆对上那双黑沉的眼,下意识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你……”
贺驭川察觉他略有些戒备的反应,脚步停顿,没有往前靠近,和林肆隔着一段距离静静站着,沉默良久才缓慢开口。
“季望笙出事了。”
林肆当然知道季望笙出事了,但他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季望笙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贺驭川既然主动提起季望笙,应当不介意告诉他具体的情况。于是林肆颇有些急切地追问:“他怎么样了?”
贺驭川不应声了,直勾勾地看着满脸焦急的林肆。
直到林肆久久等不到回应,收敛了外显的情绪,小心翼翼地问:“贺驭川?”
他本来做好了贺驭川质问自己的准备,如果贺驭川问起他是如何知道季望笙会出事,他都想好了借口——谎称自己是睡午觉时梦见季望笙出事,一时忧思过重才导致现实虚幻分不清楚。
结果贺驭川根本没问。
他沉默着看了林肆许久,直到林肆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才缓缓道出实情。
“他在回家途中被段青岩麾下的特务伏击,挨了三枪,刚抢救过来。左臂大动脉被打穿,延误救治太久,整条胳膊保不住,胸腔还有弹片,失血过多,至今昏迷不醒。他们的人连夜把他转移去后方了,生死难料。”
季望笙和他们同僚们带头组织宣讲游行,串联学生和工人反抗外敌,早就触犯了日本人和段青岩的利益,被视为心腹大患想要除去。
如今季望笙虽然暂时保住了一条命,但能不能醒来却成问题。他们组织想将他转移到安全的后方根据地养伤,临时抽调了其他的同志,接替他所有工作。